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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华与西川在纽约出席美中文学对谈,分享创作、翻译与改编经验,并讨论AI对文学的影响,强调文学在不同语言中可生成新的理解。
诗人西川与作家余华21日在华美协进社出席「文学回响」(Literary Echoes)美中文学对谈,与作家、译者及学者分享创作与阅读经验。活动围绕当代中国文学,探讨个人生活如何进入写作,以及作品如何走进不同语言与文化中的读者世界。
西川读英译 遇见另一个自己
英文座谈由英国作家兼编辑艾礼凯(Alec Ash)主持,西川与诗歌翻译家柯夏智(Lucas Klein)同台。艾礼凯把问题直接抛给西川:读到自己的诗被译成英文,是否仍认得那是自己的作品,还是像遇见一位远亲?
西川表示,自己原先并不知道作品在英文中应该是什么模样,译者替他创建了另一种语言中的形象。翻译让他得以认识英文中的「西川」,也让他看到自己未曾预想的样子。
谈及作者与译者如何合作,柯夏智也分享了与西川修改译稿的经验。他表示,西川英文好,会阅读译稿并修正错误,让他对这些译作更有信心。他也指出,诗歌同样讲究精确,不能把诗中的多义性等同模糊,「有些原本不易察觉的歧义,反而能在翻译过程中浮现。」
余华谈创作 不为流派而写
在由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张莉主持的中文座谈中,余华与美国作家帕克(Emily Parker)对谈。余华在1980年代以「十八岁出门远行」等实验性小说受到关注,被视为先锋文学代表作家。进入1990年代,「活着」、「许三观卖血记」以较平实的叙事书写普通人的生活与命运,也引来他是否告别先锋写作的讨论。
「没有一个作家会为一个流派写作。」余华在座谈中重申,写作首先是为自己。作品可以在译者、导演与读者手中长出不同的面貌,作者也可以随着新的题材改变写法。
张莉把话题带向文学作品搬上银幕后的「回响」,余华随即提到两部自己喜欢的电影:张艺谋执导的「活着」,以及魏书钧执导的「河边的错误」。「它们的特点都是跟原作不太像。」余华说。他表示,小说与电影是不同类型,即使以同一个故事为内核,也会形成各自独立的文本。
从翻译中的误解 谈人的不完美
谈到外文译本,余华表示,自己不像西川那样精通英文,无法直接核查译本,因而选择尊重译者的判断。他回忆,有人曾为中文「草」与「苗」在葡萄牙文中如何区分而困惑,后来发现译者把「苗」换成「花」,让当地读者较容易理解原句的对照。
身兼译者的西川表示,作品在语言之间流转,会不断产生新的理解。「所有译者一起工作,创造一个世界。」
如今,翻译与写作也有了人工智能(AI)的参与,连诗歌都能由AI生成。但西川认为,AI的文本过于工整,反而可能失去诗歌中属于人的特质。他说:「人的缺点与不完美,恰恰是人类最珍贵的部分。」
精华 F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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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1:西川如何看待自己的诗被译成英文后的样子?
西川表示,他原先并不知道作品在英文中应该长成什么样子,译者替他创建了另一种语言中的形象。翻译让他看见英文中的「西川」,也像遇见一个未曾预想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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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2:余华对于作家是否应该为流派而写有何看法?
余华重申没有任何作家会为一个流派写作,创作首先是为自己。作品在译者、导演与读者手中都可能长出不同面貌,而作者也能随着新题材调整写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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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3:他们在座谈中如何看待翻译与AI对文学的影响?
两人都认为翻译会产生新的理解与诠释,余华尊重译者判断,西川则说所有译者共同创造一个世界。至于AI,西川认为它过于工整,反而可能失去诗歌中人的不完美特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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