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电召车、网约车司机来说，小费在收入占的比重不如其他服务行业多，也常遇到乘客不给小费，但多数司机选择不去争论，尤其遇上刚来美国又没赚钱的留学生，更不会计较；但司机们也表示，小费意味着对司机劳动的尊重，哪怕一点点，司机也会觉得开心。

已经来美14年的王志琛三年前加入电召车，目前已转开网约车；他表示，电召车公司对司机有两种收费方法，一种是司机每周交固定费用给公司，可自留剩余载客收入，另一种则是由公司每单抽成。他自己开电召车时，选的是每周缴费180元，那时候每月能有3000元到4000元的收入，小费有400元左右。

每天接触各种华裔客人，王志琛观察认为，长住美国的华裔乘客大多会给小费，但来自中国的游客可能对小费文化不了解，基本上不会给；还有一些去机场的乘客，因为着急赶飞机，也可能是忘了小费这回事，但有些司机因为帮乘客搬了很多行李箱，没收到小费就会生气。

王志琛说，有一次他送客人去机场，但是最后客人没给小费，他就提醒了一下，“对方露出很尴尬的表情，我看了也不舒服，所以后来遇到这种情况就不提醒了，毕竟中国人讲求和气生财 。”

做司机这一行也很有人情味，王志琛说，有时载到一些刚来美国的留学生，“我们司机也知道这些年轻人还没赚钱，有时他们坐车没给小费，我们也都理解，毕竟还没步入社会，拿的都还是父母的钱。”

他也观察发现，现在中国人越来越有钱，来美旅游的人出手也比以前阔绰；他曾遇到一位中国乘客，当时对方带着孩子刚出机场，急着要送孩子去曼哈顿参加考试，但他发现高速路上很堵，就绕道走小路，最后准时送达，对方很感激，一出手就是70元小费。

王志琛说，小费代表的是对司机劳动的尊重，“其实我们并不期望每一单都能小费，但是哪怕给一点点，也代表了对司机服务的认可，司机心理就会很舒服；我自己有时也会叫车，一定会给小费，因为我知道司机的难处。”

搭乘电召车，给小费是对司机的一种鼓励。（刘大琪／摄影）

另一位电召车司机钟国伟说，小费对电召车司机很重要，因为电召车以单纯的里程计价，并未计入行驶时间，例如从法拉盛到曼哈顿华埠车费为20元，但如果因为堵车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，再加上电召车公司的抽成，这时乘客不给小费，司机的每小时收入就只有几块钱。

钟国伟还说，现在纽约电召车行业被网约车压制得很严重，司机谋生很辛苦，希望乘客通过小费来体现对司机劳动的尊重。

比起电召车，网约车司机对小费的依赖较低，因为优步(Uber)经营之初打的旗号就是“不用付小费”，但两年前已经允许乘客给司机付小费。在纽约做网约车司机两年的邢远博说，他遇到的客人中，大约有30%会付小费，这要归功于独立司机工会(IDG)施压市政府，强制优步在App上添加付小费的功能。

邢远博说，网约车给小费的乘客不多，优步司机也不能主动向客人要小费，这会违反公司规定；他说，自己每年的小费收入大约超过5000元，他估计网约车行业司机每年平均的小费收入在3000元以上。

他也说，小费文化是美国的特点之一，代表了乘客对服务的认可，“不论网约车还是电召车，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劳动被更多人尊重。”